哎,恁说这世道,变化可真是快得怕人。前些时,俺还跟街坊们谝,说咱这庄头街,可是咱这一片儿的“小王府井”,从早到晚,那人流就跟赶会似的,挤都挤不动。卖早点的、扯布的、剃头的、摆古玩的,各家买卖都红火得不行,那叫一个烟火气足!? 可这才过了几年光景?再一踏进去,好家伙,冷冷清清,半天瞅不见几个人影,好些个铺面都上了锁,玻璃上灰扑扑的,写着“转让”或者直接空荡荡的。俺这心里头,就跟打翻了调料铺子,五味杂陈。今儿咱就好好谝一谝,庄头街,这到底是咋咧?咋就没人了哇??
一、 人气“塌方”,数据不会哄人
俺可不是空口说白话。俺有个老伙计,在街口开了十几年杂货铺,兀家跟俺说,2018年那会儿,光是周末一天,从兀家店门口路过的人,少说也得有大几千。兀家那记账的本本上,周末的流水能顶平时三四天。?
“现在?”兀家苦笑一下,伸出三根指头,“能有三成,我就偷着笑咧。好多都是老街坊过来买包烟、拎瓶醋,生面孔稀罕得很。”
俺自己也粗略数过。上个礼拜天下午两点,按理说是最热闹的时候,俺从街这头走到那头,十五分钟,迎面碰上的行人不超过二十个。街心那个以前娃娃们抢着玩的铜雕塑,现在孤零零的,旁边停的电动车都比人多。有份本地的商业报告也提过一嘴,说类似庄头街这样的传统街区,2024年改造重新开街后,客流量同比疫情前高峰时段,普遍下滑超过60%-70%。这可不是“没人”,这简直就是“人气塌方”啊!
二、 为甚“没人”?四条筋绊住了腿
好好一条金街,咋就成了这样?俺琢磨了挺久,觉着是好几股筋拧在一搭,把腿给绊住了。
头一条,也是顶要命的一条:改得“没味了”,丢了魂儿。 前年不是大改造了么?说是提升形象。结果呢,青石板路换成了光溜溜的啥仿古砖,下雨天滑得不行。两边的老树砍了不少,换上一水儿的小树苗,夏天连个阴凉地儿也难寻。最关键是,为了“统一管理”,把原来那些支出来的老招牌、各色各样的雨棚全给拆了,换成了一模一样的大小、一模一样的字体、一模一样的颜色,齐整是齐整了,可放眼望去,死气沉沉,谁家是个啥买卖都分不清!? 老顾客一来,直挠头:“诶?原来那家老陈剃头铺在哪咧?” 特色没了,逛的趣味也就没了。这就像把老陈醋兑了水,看着还是醋,一咂摸,不对味!
第二条,停车难,难于上青天。 以前街边还能见缝插针停一停,现在为了“整洁”,全划成了禁停区,安了不知道多少个摄像头。最近的停车场在两条街外,走过去得十来分钟。这大热天或者数九寒天,谁愿意受这个罪?有车的后生闺女们,头一回来就恼了,下回说破天也不来。人流第一时间得“车流”能达得到,路都给堵死了,人从哪来?
第三条,买卖“青黄不接”,老的撑不住,新的进不来。 原来街上好些个是几十年的老手艺,剃头、绱鞋、弹棉花、打铁皮壶。现在老师傅们年纪大了,干不动了,后生们嫌这行当不赚钱又辛苦,没人愿意接。铺子一关,就是一种独特风景的消失。而新来的买卖呢?租金被改造后的运营公司提了一截,卖的都是哪儿都能买到的奶茶、网红小吃、廉价服饰,同质化 得厉害,没一点吸引力。俺问过一个想租铺面的后生,兀家算了笔账:“租金一个月大几千,加上水电人工,一天卖不出百八十杯奶茶,就是亏。街上没人,我卖给谁去?” 这不成了死循环了?
第四条,心气儿散了,人心不齐。 早些年,街上的掌柜们都熟识,有事互相照应,逢年过节一起挂灯笼、搞点小活动,街坊们也爱来凑热闹。现在,有的铺子撑着,有的关了,剩下的也多是唉声叹气,各扫门前雪。没了那股子抱团取暖、把街弄热闹的心气儿,冷清就成了自然而然的事。管理方呢,似乎只管收租和“不准”,至于怎么把人气聚起来,好像也没啥招。
三、 出路在哪?街是“活”的,不是“布景”
那庄头街就这么不断冷清下去?俺看也未必。街是让人活的,不是个摆着看的布景。要想让它活过来,还得从“人”身上想办法。
第一时间,赶紧把那“一刀切”的蠢规矩改改!允许商户在统一风格下,有点自己的个性招牌、摆点花草。把那些有碍观瞻但实际有用的非机动车停放区规划好,别一味地“禁”。甚至可以在特定时段,允许一些手艺人在街头展示,哪怕不常设摊点,也能添点生气。
其次,得把“老味道”请回来,哪怕只是象征性的。能不能联系那些退休的老手艺师傅,周末来开个“体验角”?或者给愿意传承的年轻人一点租金优惠?一家特色的、别无分号的老店,本身就是最好的广告和引流点。
再者,管理方不能光是“管理者”,得是“服务者”和“策划者”。定期组织点花钱不多、但能聚人气的小活动,比如“怀旧集市”、“少儿书画展”、“老街故事会”。利用短视频,拍拍老街的日常、老手艺的绝活,把线上的人气往线下引。你得主动告诉大家,这里不仅有房子,还有生活、有故事。
FAQ(大伙儿常问的)
问:庄头街的铺面现在租金便宜了没?
答:唉,表面上看有些是降了点,但跟现在的人流量和消费力比,还是不匹配。空着租不出去的更多了,恶性循环。
问:网上不是说这种老街是“打卡地”吗?
答:快别提“打卡”了!庄头街改造完,倒是有几个年轻人来拍过照,可拍完就走咧。街上没值得“打卡”后坐下消费、慢慢逛的内容,留不住人,流量来得快,走得也快。
问:是不是大家都去逛大商场,不去老街了?
答:这是一方面。但关键是,老街得有商场没有的东西。商场是标准化、舒适的“盒子里”,老街就该是鲜活的、有温度的、有意外惊喜的“烟火场”。现在庄头街把自己弄得不伦不类,两头不占。
问:你说这么多,有用吗?
答:俺就是个老街坊,看着心疼,说说咱的实在话。有没有用,得看管事的人听不听、想不想改。一条街就像一家人,心齐了,办法总比困难多。
结语
庄头街的冷清,不是哪一家的错,是时代变了,咱应对的步子没踩对点。改造,本来是为了更好,可不能把“魂”给改没了。俺还是怀念以前那个有点乱、但热气腾腾的庄头街。那嘈杂的叫卖声、饭菜的香味、街坊的招呼声,才是它最该有的样子。希望有一天,咱还能看见娃娃们在街上疯跑,老人们坐在门口晒太阳、下棋,各个铺子里都传出热闹的声响。那,才是真的“活了”。?
但愿这一天,不会太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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